2008年5月29日 星期四

[電影]我的台北電影節片單。

.6/21 (六) 台北電影節 - 被世界遺忘前 15:00 @ 新光影城三廳
.6/22 (日) 台北電影節 - 泡泡公寓四人行 15:30 @ 中山堂中正廳
.6/22 (日) 台北電影節 - 青春逆轉勝 12:30 @ 新光影城二廳
.6/24 (二) 台北電影節 - 我是你的眼 15:10 @ 中山堂中正廳
.6/27 (五) 台北電影節 - 亂青春 21:20 @ 新光影城三廳
.6/30 (一) 台北電影節 - 九降風 17:00 @ 新光影城一廳
.6/30 (一) 台北電影節 - 蝴蝶 12:00 @ 新光影城三廳
.7/03 (四) 台北電影節 - 曾經。愛是唯一 20:40 @ 新光影城三廳
.7/06 (日) 台北電影節 - 鬪茶 16:20 @ 中山堂中正廳
.7/06 (日) 台北電影節 - 流浪神狗人 15:40 @ 新光影城三廳

[murmur]喏,好久都沒有新文章了欸...

有些朋友每次放假看到我都會這樣說,不過我好像也變懶了...(自爆)

役期剩下差不多三個多月了,6/1破百欸。感謝許小婷小姐幫我算哦!當你習慣於一種穩定的生活模式後,面對未知改變的恐慌,如怒火燎原般席捲而來。沒那麼糟,但我從小就有強烈的危機意識(Crisis consciousness)。不知道欸,好像有點糟,不過我喜歡。

最近忙了很多訂票的事情,台北電影節去年向隅了,今年說怎樣也不能錯過...雖然今年的Topic City沒想像中的令人期待,但我對愛爾蘭這個國家一直很有興趣,或許可以說是王爾德&葉慈把我迷住了唄。then,又訂了果陀的新戲Othello,想看看他們怎麼用現代的方式去演繹莎士比亞的劇本吶。米勒的拾穗&晚禱要在歷史博物館展出了欸,一整個很期待。上面這三個節目就讓我一個月的新水花了一半啦(淌血)!

聽說Travis八月要來台灣欸!(非常嗨地跳了起來)希望真的有機會朝聖一下啊,必靜聽他們也聽了快兩年了,聽現場總是比較過癮。好啦...我說完了(潛下水...)

2008年3月19日 星期三

[murmur]春雷乍響。

好久沒有寫文章了欸,說不定語感都鈍掉了。一"一a

還有半年的役期,是時候該為未來做個明確定位的時候了吧...可是我卻焦躁的可以,我知道別人都覺得我可以,也覺得我自己應該對自己已經有一定程度的計畫。可是我在暗地裡讓他們失望了,不是嗎?

我知道現在很多人都認為當兵沒什麼,役期太短,訓練也沒有以前辛苦,但我覺得男人還是要當兵,不管多少,當兵可以讓人成長是真的。

好了...我準備收假了。ciao。

PS.我昨天去買了張惠菁的【給冥王星了】。很愛。

2008年3月5日 星期三

[好文]王文華 - 成功的三個法寶

Source:「頑童成功學」有聲書 - Chapter 3.1 找到成功三寶 打敗矽谷魔王

張明正,趨勢科技創辦人,夢想家以及創業家,他從一個屏東的窮小子,成為市值1700億台幣公司的擁有人。

王文華,名作家兼廣播節目主持人,文學家以及行銷達人,從外商公司的上班族,成為推廣樂活的生活家。

在有聲書「頑童成功學」中,王文華訪問張明正傳奇的一生,兩個人暢談創業甘苦,生活趣味,教導大家如何成功,如何賺大錢。其中張明正從他一生的經驗中, 整理出成功必要掌握的三大法寶。這三大法寶分別是: free energy,keep on moving, Raising the bar。

free energy 掌握現今的趨勢

創業的第一步,就是要掌握free energy。口語上來說,就是"勢"。掌握現今世代的趨勢,並且稱勢而起,是踏上成功坦途的第一步,也是賺大錢之前的基本功。

但如何掌握現今趨勢? 如何能夠搶得先機?張明正提到了四個字: 自由思考。現今的人大多墨守成規,按照老師或是上司指示的去做,沒有任何質疑,如此就無法跳脫紅海,找到自己的藍海。學習獨立思考,去擁有發掘新點子的能力,並且勇於懷疑,才是成功的關鍵。以下兩點是張明正和王文華提出的建議。

一、深度的閱讀與學習

首先深度的閱讀與學習皆相當重要,了解新的潮流,接收新的知識。但在接收的同時也要過濾,更要消化,最後用自己的看法解析。所有的知識來源都可以被檢驗被質疑,就像目前同樣的新聞,不同的報誌,電視台都有不同的報導的角度, 有自己預先設定的解釋。能夠學習透過不同電視台,報章雜誌,而整理出自己的看法,才是獨立思考者。學習質疑是獨立思考能力中重要的元素,王文華強調,你現在在看這篇文章,同樣的也要質疑,文章中說的到底是否正確。

二、培養觀察力

此外觀察力也是了解趨勢重要的一環,大至世界新聞,小至咖啡館外來去的人潮, 都是觀察的對象。如果只是抱殘守缺,唯唯諾諾,完全接受任何人的想法,就會快速的被時代淘汰。

Keep on Moving 乘勝追擊搶得先機

掌握到趨勢後,要快速乘勝追擊,將自己的能力,手中的資源,針對所想要達到的目標全力衝刺。重點是,絕對不能給自己回頭路的理由。

安逸是人的本性,張明正認為,對於一個創業者,初期剛嚐到成功的果實時,往往才面臨了最大挑戰。許多創業家經常會認為已經夠好了,產品也開始賺錢了,現在只要坐享其成即可。但這世界並非永恆不變,而是不斷變化。就像經營餐廳,消費者的口味會變,防毒軟體也是一樣,病毒的種類也不斷的推陳出新。只要緩慢了腳步,成功就會停滯,最後更可能導致失敗。

對一間公司而言,今日的優勢不代表會維持到明天。張明正認為,作為一個創業者,必須要更小心,更謙卑的去了解自己的產品。不只是產品優勢,更重要的是要聆聽消費者,知道產品的缺點,問題在何處。商場上有句名言,"在商場上,只有被迫害妄想症的人才會活下來",王文華強調,必須要不斷的思考,並且聆聽來自各方的意見,設想所有可能的情勢,才是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存活之道。

被浪頭拋在後面,倒不如站在浪頭上。被世界的潮流吞併,倒不如成為乘風破浪的那隻小船。張明正認為2007年改變的速度,比起過去趨勢科技創業的時候要快速更多,對於出生在這個世代的年輕人要創業,相對更為困難。更因為如此,成長更不能停滯。

王文華說,勇於接受回饋跟指教是不斷前進的動力。作一個勇於接受別人回饋、容易親近的人,才能夠更了解自己。因此做人要常保謙虛,讓人容易接近,當一個封閉自己的人,彷彿像一座封閉的城堡,但也將自己成功的機會鎖死在大門之中。嘗試把辦公室的門打開,聆聽大家的建議。追求誠摯的聆聽,真誠的謙虛,才能夠讓別人願意將心中真正的想法與你分享,這樣才能夠得到成長與改進。

Raising the Bar 提高競爭門檻, 建立障礙

無論你走得多麼快,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市場中,永遠都會有人緊追在後。就像你終於想出了一個創業的好點子,但同時世界各地想到同樣點子的人也大有人在。

因此透過自由思考,你必須要了解自我的優勢為何,並且設立競爭障礙。張明正說,所謂的競爭障礙,就是讓對手無法超越你所做的事情。也就是利用自己擅長的部分,來築起一道阻隔敵人的大牆。讓追趕的人無法超越,模仿的人無法拷貝。

目前台灣的教育,是透過考試來篩選人才,但考試的格式固定,所選擇出的人才水平一致,卻無法看出個人特質。因此思考個人優勢時,嚐試回到本質,了解自己的"核心價值"。張明正舉趨勢科技的例子,當時趨勢科技創立不久,一年之後全世界出現五百家競爭者,每個都想要模仿趨勢成功模式。但張明正當時利用台灣人的優勢,透過高薪跟企業文化,在台灣招募到優秀的工程師,並且成為忠心的子弟兵。

記住要永遠用自己的長處去打別人的短處,通常長處也都是自己喜愛的事物。無論是中年轉業或是青年創業,隨時隨地都要記得找到自己的核心能力,找到自己的專長與喜好。這樣在工作的同時也可以擁有熱情,每天上班也同時創造自我價值。張明正笑道,當工作等於樂趣時,絕對是人生的一大樂事。


[氤氳]破解你對咖啡的迷思

Source:http://www.commonhealth.com.tw/article/index.jsp?id=3964

「走,喝一杯咖啡!」」對都會生活的現代人來說,這句話已是貼近又熟悉的社交問候語,不論18歲還是80歲,隨手一杯咖啡成為現代人時髦的生活面貌。

文.謝曉雲 2007/07 康健雜誌 104期

迷思1.義式濃縮咖啡(Espresso)的咖啡因比較高?

義式濃縮咖啡的風味醇厚,因此容易讓人誤以為它的咖啡因含量很高,但事實上未必如此。

一般來說,淺烘焙的咖啡豆,及長時間萃取的咖啡,都會使咖啡因的含量比較高。因此,利用「濾滴方法」煮咖啡,萃取時間比較長,咖啡因反而比用高壓短時間萃取的義式咖啡來得高。

若拿星巴克咖啡所列出各種咖啡飲料的咖啡因標示來看,加了一份義式濃縮咖啡的卡布奇諾,約有75毫克咖啡因,而同樣中杯的美式咖啡則有150毫克咖啡因,相當於義式咖啡的一倍,至於咖啡因含量最高的則是以濾滴方法煮成的每日精選咖啡,一中杯就有大約240毫克咖啡因。

迷思2.喝咖啡會心悸的人,就完全不能碰咖啡?

先確定是不是本身有心律不整、心血管疾病、胃腸道疾病等問題,須接受醫生指示再看能不能喝咖啡。

經營咖啡店多年的黃世丕說,如果身體健康的人喝了咖啡卻心悸,可能是喝到咖啡因含量太高的劣質咖啡豆煮成的咖啡,「建議換咖啡豆再試試看,或不要喝濾滴方法煮成的咖啡。」

迷思3.喝黑咖啡比較傷胃?

雖然咖啡達人大多認為喝黑咖啡最能品嚐咖啡的美,因此不建議加糖或加奶來掩蓋咖啡原有的風味,不過有些人卻認為喝黑咖啡容易傷胃。

國泰醫院胃腸科主治醫師洪志聖澄清說,有人喝了咖啡覺得胃腸不舒服,主要是受咖啡因影響,像是咖啡因刺激了食道下端的擴約肌,使它比較鬆弛,進而引起「胃食道逆流」,或者咖啡因引起大量胃酸分泌,造成不適。

「罪魁禍首是咖啡因,所以和有沒有加牛奶無關,而有些人喝了牛奶反而不適症狀更嚴重,」洪志聖說。因此,患消化道疾病的人,例如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或是每次喝咖啡就大量冒出胃酸的人,還是避開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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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還是習慣點一杯Venti Vanilla Latte配張惠菁的文章

2008年2月29日 星期五

[思維]道德教育的反智傾向 - 孫效智

中國時報 2008.02.27

 日前李丁讚教授在時報論壇寫了一篇有關德教育的文章。道德果真只是能力,而不是知識?本文提出不同的看法。

 首先,任何能力都具有某種知識意涵,而不能跟知識截然分割開來。誠然,游泳並非只靠閱讀教科書就能學會,但在學習游泳的過程中,難道不需要前人的經驗或撇步?這些經驗或撇步正是掌握訣竅、突破瓶頸,學會游泳的關鍵知識或智慧。再如武俠小說裡的江湖好漢,常常為了一本武功祕笈爭的你死我活,難道不也是因為祕笈裡的祕方或竅門,正是大俠們學得蓋世武功或起碼避免走火入魔的關鍵?

 任何能力都具有某些能被論述的內涵或方法,否則要如何掌握該項能力的本質及學習它的途徑?能被論述的能力內涵或學習方法自然是一種知識。哈柏瑪斯有一本將近五百頁的鉅作《實踐與理論》,詳盡討論實踐與知識的相互關連。如果他聽聞有人倡言「道德是能力,不是知識」,可能會感到瞋目結舌,驚駭不已吧?其實,哈伯瑪斯的智慧在孔老夫子的經典裡也是找的到的,所謂「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正是此意。知識與能力之間,正是思與學的關係。

 回到道德來看,道德做為一種能力,自然也是一種知識。有人也許會說,道德知識不足掛齒,是像良知那樣不學而知的。由於道德問題是「七歲小兒懂得,七旬老翁未必行得」,故關鍵不在知識,而在實踐。李丁讚的「道德是能力,不是知識」背後,大概有的正是這樣想法吧?問題是,道德直覺人人有,道德究竟是什麼,卻不是人人所能把握。

 換言之,大部分人對於道德本質的知識是模糊的,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就以李丁讚在文章中對道德的定義來說吧,他說:「道德泛指一個人 面對周圍人、事、物的心志、能量與態度。」這樣的定義不僅模糊,達不到道德哲學或倫理學所要求的嚴謹性,而且,談心志、態度等,似乎也只注意到了道德的內在面向,而忽略了道德的外顯要素如行為實踐等。

 不僅如此,後現代多元社會實踐情境何其複雜,一個人即使知道「人應該行善避惡」,卻未必能知道在具體實踐情境中善惡是什麼。就在李文刊登的同一天報紙裡,就有好幾則新聞的倫理意涵十分複雜,具有高度的道德知識意義,而非簡單自明的。例如貴報小社論「飛魚悲歌」所揭露的永續發展倫理問題、台大以救命寶寶為手段來醫治地中海型貧血患者的醫學倫理及研究倫理問題、再如慾照風波中有關「猥褻」定義的網路倫理問題以及台港警方辦案大小眼的正義倫理問題等。正確思考這些問題的能力與正確實踐的能力是同樣重要的。

 日本考慮讓道德課程獨立設科,我國教改則以取消獨立之道德課程為發展方向,這樣的取消背後是否潛藏著某種分裂實踐與知識的反智主義,是關心道德教育發展的人們所應該共同關心的課題。

 (作者為台灣大學哲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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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這篇文章的基調 .___.

[文學]如果我可以為你改變世界/成英姝

■三少四壯集 (20080227)

開車時收音機傳來Eric Clapton的歌曲「change the world」,就像人們每次聽歌總只會跟著副歌尤其歌詞是title的部份哼唱,我也只會不斷重複「Baby if I could change the world」,但我真的很迷這句歌詞,總覺得這句話有種美得過分的感覺。其實跟歌曲裡其他的歌詞倒沒有直接的關係,它本身也不過就是首老派的示愛情歌,跟我可以替你摘星星之類的異曲同工;但改變這個真實的世界是不一樣的,我的意思,不是那種抽象的比喻,諸如讓太陽不要落下、地球倒轉什麼的,我說的是改變這個活生生的、我們置身其中的,讓我們覺得不安、憎惡、恐怖,可是又期待、躍躍欲試,想要擁抱卻又感到絕望,醜惡但又誘人的世界。

 然後,收音機裡有人閒聊石油將漲價的危機,其中一個人抱怨人類為甚麼沒有「認真地想」開發和普及取代石油的(乾淨)能源方法,另一個說,人類到目前為止也沒有「認真地想」解決溫室效應的問題。那有什麼奇怪呢?人不死到臨頭是不會想做什麼改變的,不,人可以死一遍又一遍,依舊沒有改變。

無怪乎我覺得「如果我可以為你改變世界」這句話這麼美,因為改變世界是一件注定完成不了的美夢,像夸父追日一樣,是無止盡的追逐,是一條揚長而去的路,一個人如果奔向這樣的旅程,只有一個美麗的可能,就是終點永不會到來,與其說說沒有終點(這還算是一種樂觀的想像),比較貼近事實的是,在抵達終點前煙滅。所以改變世界這句話不意氣昂揚,不喜悅燦爛,它跟摘月亮一樣不可能,卻可以是一個進行式,而且越走越遙遠,所以它才動人。

如果可以,我是想為你改變世界的,縱使有任何人說他想改變世界的時候我都會嘲弄他的天真和愚不可及。我不想改變世界,而且對這嗤之以鼻,但如果是為了你,我想改變世界。這是一種浪漫的想像,給和這個噁心又不義的世界戰鬥一個美麗的理由,讓這世界與你的美可以匹配。

那麼你呢?當你在改變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乎是為了我。當我靠近你凝視的時候,我就像一台裝著滾輪的攝影機在軌道上朝你推進,我就看見你的頭髮一根一根閃耀而奇怪地變長了,你把下巴微微低下,那些長髮就像獅子的鬃毛,居然輕輕飄動起來,柔軟的,彷彿你是浸泡在一個水族箱裡。

領導游擊隊的革命英雄嘆息說不要因著無謂的事物死去,為了那些因著無謂的事物死去的人們,而你無法阻止,你美麗的臉露出悲傷的表情,但我的眼眶周圍正在長出皺紋,我的臉頰肉往下鬆落,我的膝蓋和脊椎的齒輪逐漸生鏽,我正在死去,我正因著無謂的事物那叫做時間的,一點點死去,而我無法阻止。盤旋在大海之上直昇機,鳥瞰眼底那些較深的色塊一個一個漩渦,旋轉播放著年輕無知的戀人們的情歌,總有極為相似的一兩句歌詞,從前聽過,卻變成另一國語言,遺忘了含意。螺旋槳發出嗡嗡的聲音,我玩著紙牌,我並不真正地朝你所在的地方飛去,在所有的光纖電纜、重複起飛的直昇機全都燒毀墜落之後,我再也無法追上你。

你是白色而我是黑色,縱使整個宇宙的天平都往你那一頭傾斜,我只是沉默,讓這遙遠的距離成為我唯一利器,因為你不曾笑,而我的笑從來不是真的。

[短篇]逛書展 - 柯裕棻

Source:http://blog.chinatimes.com/yufen/archive/2008/02/23/249259.htm

2008-02-23 02:23

哎,我好久沒上來了。最近真是忙得連上網都少了。

最近沒做什麼特別的事,就是開學,寫東西,焦慮。一如往常。

唯一例外的是,日前去了書展,巴巴的要朱天文簽名。我因錯過她第一場簽名會,不死心地在印刻外徘徊,後來又去她的第二場演講場子外等,然後尾隨她回到印刻的攤位,買了一整套朱天文全集,而且厚著臉皮讓她簽完每一本。我知道這實在不應該,因為我這一簽,馬上後面又跟著排了十幾個人等簽。

後來聽說朱天文那天一共簽了約上千本。我就佔了百分之一呀(樂)。

果然我這壞事傳千里,第二天就有好讀編輯朋友笑問說,嘿嘿,我們知道你逼著朱天文簽十本書喲。

我大驚,問說怎知此事。

編輯說:「我朋友就排在你後面等,想說前面這是誰,膽子忒大,竟然這樣強取。這是朱天文耶。」

哎,各位,這也是不得已啊,朱天文不輕易露臉,不趁著這時候,要等到何時呢。

那天就這樣厚顏喜吱吱地,抱著書回家來。

最後一天我又回到書展去,也許是太累了,而且書展即將結束的廣播不斷倒數,我忽然產生資訊焦慮,於是昏頭昏腦一陣狂買。最後一小時許多攤位都大打折購,有些書來不及拿,一轉身就被別人買走。逛書展真是要體力好才行,否則買個十幾本就腳酸手麻。我發現最後一天有許多人拉著滾輪行李箱來採購,深深懊悔自己沒想到這一招。

回到家後,書本一堆,天,整個房間連進出的縫隙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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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最後一天去
,怎麼沒遇見柯裕棻?=____=

[文學]〈二二八〉 鯨向海

二月的最後一個暗示
我們照往常一般用牙刷去啟動臉部表情
報紙加蛋啟動這個世界
特別慵懶地,來到一個假日
就是一個假日
不用槍聲,不用渡海
不用悲傷或者流血就出現在窗外的一個假日

我能是什麼人呢?
一覺醒來
我能置身什麼其他的國家呢?

最後的一切,都變成了假日
美好的一顆果實
春天就要走上街頭
這麼一個冗長的
大量雪白沉重死去的寒冬
讓我們把葬禮還給死去的記憶
雨過天晴之後
有什麼也永遠離去了

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了假日
天空下無數負重過的翅膀
伸著懶腰
淚水不再像是
永遠不再落下般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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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真的只是個假日...

2008年2月24日 星期日

[人生]30歲的理想工作:「累得有目標」、「煩得有方向」

Source:http://forum.30.com.tw/Board/show.aspx?go=827

年屆30,就會聽到一些以前不常聽到的感嘆。比如說:「我媽說我再不嫁就完蛋了」;「相親竟然被71年次的小女生比下去」;「現在就算餓肚子三個禮拜也沒辦法瘦1公斤」云云,以上的問題傳到我這裡,多半找不到解答,(可能我自己也很困擾),我頂多是雙手一攤,給一句「沒辦法,年紀大了!」,然後等著被大家圍勦。

不過,最近碰到一個問題,我倒是有些想法希望分享。

好友艾咪說:「現在仔細算一算我的年薪,真的賺好少喔!以前在電信公司工作時,薪水雖然不怎麼高、但每年都有發股票,我現在薪水雖然比以前多,但少了股票、工作時間又長,加一加竟然跟以前沒兩樣!」她為之氣結。

艾咪大學畢業後在電信業工作兩年,為求薪資和工作的成長,毅然決然放棄工作出國留學,回來之後因為所學加上興趣,選擇進入金融業,現在為產業研究員,是引導一般大眾投資趨勢的前驅者。她的工時很長,因為工作需要每天七點不到就得在公司研究各國金融訊息,下班時間美其名下午四點半,但她常常在公司待到晚上七、八點,有時候回家還要繼續打報告。

我問她是不是一定要這麼拼?她說,因為她所負責的產業範圍太廣,有大量的新資訊必須吸收,不拼不行!累歸累,抱怨歸抱怨,但我在她臉上看到不同於以往的自信神采。

另一個老友凱西開口了,「至少你是做你喜歡做的事啊,賺的不多,但你知道你在忙什麼。」凱西是在一家「像公家機關」的私人機構任職,她最大的抱怨居然是「沒事做」,「因為我們是協力單位啊,人家不派工,我哪有事做?」因此她雖然不能大剌剌的喝茶看報,趁主管不在家時混水摸魚,倒是常有的事。

艾咪說:「你這樣才好,閒閒的就可以賺錢,不像我累得跟狗一樣,而且還是條『老』狗。」凱西卻搖搖頭:「都已經到了30歲,還在工作上找不到成就感、歸屬感,這才是我覺得可悲的事。」

一直以來,我們以為「錢多、事少、離家近」是最理想的工作,但在職場上打滾幾年,我發現,很多人對於工作會逐漸產生積極的想法,因為在工作上產生許多抱怨、不平,因而轉化為更上層樓的動力,就算是平常胸無大志的傢伙,也會希望想辦法讓自己更好。這是生存的力量,也是工作好玩的地方。

有人因為不喜歡當小妹,所以發憤唸書,取得更好的學位、更專業的證照,因而轉行成功。有人因為不滿意自己的薪資,所以更努力工作拼業績,取得跟老闆談薪水的籌碼。有人因為討厭主管的管理方式,所以自己下定決心更努力往上爬,並且成為不讓人討厭的主管。…

因為不爽,因為認清現實,我們每個人在不知不覺中,為自己創造奮發向上的故事。只是,在此同時,我們難免還是會想起「錢多、事少、離家近」的教條,才會忘了自己在原工作所做的努力,忘了自己努力的原因,忽略自己努力的成果,還反過來問幹嘛這麼累?

還好,艾咪雖然累得像「老」狗,對薪資有所怨嘆,卻一點也不想換工作,她認為目前的工作潛力無窮,對她的人生和智慧都有幫助。凱西的工作雖然常常被我們羨慕,但我們知道她對自己沒有信心,她還沒有辛苦打拼過,還沒有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成功的果實,每天惶惶不安,擔心自己的未來。

30歲的理想工作是什麼呢?我期許自己,也鼓勵所有30世代的朋友,找到一個「打從心底喜歡的工作」,因為有心做 → 所以有熱情 → 所以能把事情做好 →就能得到希望擁有的薪資、職銜、成就感、滿足感。

我覺得,30歲的現在,如果工作能讓自己「累得有目標」、「煩得有方向」,那就是理想的好工作。至於「錢多、事少、離家近」的夢想…,拜託,我們這種30歲的老鳥早就知道,這種工作可遇而不可求,更何況,如果真的給你碰到了,像我的朋友凱西,還不是抱怨一大堆?

至於文章一開頭的那幾個問題,有人提醒我關鍵在於有沒有「個人魅力」,問題不在年齡或體重,曾經聽過一個前輩說:「魅力來自於自信,自信來自於經驗,經驗來自於磨練,磨練來自於面對,面對來自於勇氣,勇氣來自於熱情,熱情來自於心」。如此看來,30歲的問題,都必須往「心」去摸索,才會有最好的解答。

[文學]靜 - 張惠菁

三少四壯集 (20080224)

 她就像名字裡的那個「靜」字。在人群裡獨處,在號稱「超級星期二」的大選日子裡,如常地換上了硬底的鞋子開車,駛過喬治華盛頓大橋,駛入河對岸遠離了曼哈頓燈火的、更沉的黑夜。

 靜開車前先換上了她備在車裡的一雙鞋,鞋底比較硬,這樣踩煞車踩油門才穩。然後她輕聲說妳可以睡一下,這段路大約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她說她會聽語言學習錄音帶,因為她正在上法文課和日文課。上下班的這段路,從紐澤西州到曼哈頓的路遠,有時還塞車,她習慣利用時間聽帶子。她相信聽著聽著,熟悉了語言特有的聲調,字彙與字彙間的表情,就能懂了。

 但結果我沒有睡,她也沒有聽錄音帶。我知道她的提議原也是出於善意,擔心我們在車上狹小空間裡相處的一個鐘頭,兩個人出於客套、或因不適應有他人在場的沉默,而強迫自己去談很多並不熱中的話題。那是我不擅長的事,我知道她也不擅長,我們互相理解對方的這種性格。人有時是可以直覺地了解一個不熟的人的,在所有的陌生中看見她和自己最大的共同點。所以我們更加不願意勉強對方說話,不願在對方面前使用對其他人的那種社會化行為。

 靜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工作。每次我到紐約,去博物館總會給她打個電話,然後在入口處的圓形詢問台邊看看人,一會便會聽見有人叫我。總是她先認出我的。可能我太耽於看周圍的人群,反而錯過看見這一個唯一的人,錯過她什麼時候已穿過人群而來。穿著樸素的,有時顯得寬大的衣裝,微低著頭笑著跟我打招呼。我很喜歡她的笑容,是一種我很想用「極簡」來形容的笑法,不大見動靜的,但笑意已經在臉上了。她會說中午不要在博物館昂貴又人多的餐廳花錢,她帶我去員工餐廳,那裡選擇又多,採自助式,秤重量計價,要吃什麼自己選。飯後她又陪我到博物館商店裡買書,她又拿出員工證來給我打折。

 這幾乎是我每次到紐約的固定行程。博物館,靜,館內的員工餐廳和商店,一間展廳又一間展廳的藝術或古物。下午靜回辦公室上班,我繼續在館內隨意遊走。看了克林姆的一幅白衣女子,女子的白皮膚與衣服都是白色,許多層次的白色,透明的與不透明的。也看了雷格諾爾(Henri Regnault)的莎樂美,衣服上的金,毛皮的質感。

 那天其實是美國民主黨內初選,媒體稱之為「超級星期二」的日子。我覺得這個名稱使選舉變很滑稽,好像一檔大型的綜藝節目。焦點集中在希拉蕊與奧巴馬的對決,等著看美國的下一任總統會是破天荒地由一個女人,或者一個黑人來擔任。我問過的人當中,Andrew與Alex,兩個人都是在美國出生長大的華人移民第二代,都投給奧巴馬。M則支持希拉蕊,他是移民第一代,不信任黑人,「黑人雖然有受壓迫的歷史,但他們對華人並不友善」,他說。我問靜,妳會選誰?她笑了笑,沒有回答。

 那天傍晚,從曼哈頓往紐澤西的路上,靜沒有聽語言錄音帶,我也沒有睡,我們聊了一點美國的大選。靜的表情仍是那樣,彷彿抽離地觀看著一切。但她不是不在意,她一直是有政治主張的,總統大選也總是會返鄉投票。只是她就像名字裡的那個「靜」字。在人群裡獨處,在號稱「超級星期二」的大選日子裡,如常地換上了硬底的鞋子開車,駛過喬治華盛頓大橋,駛入河對岸遠離了曼哈頓燈火的、更沉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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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對張惠菁的文字著了迷 :p

2008年2月23日 星期六

[文學]冰島 - 楊佳嫻

聯合副刊 2008.2.19

帶著你留下的地圖
沿古航線
越過七十七支沉底鐵錨
來到陳年的雪岸

●

這裡白熊和海象擱淺,遠處
洞穴裡散置著
上一隊探險家的骸骨
背包,指南針,和書本……
有時候乳獸們亦在此遊樂

●

雪是鹹的嗎
那海水切膚曾如愛情
浸滲在夢境的粗粒子間
冰得像痛,退潮了像是
訣別,風吹過來,一吋吋乾涸
是追憶

[成長]給成年兒子的第一封信

Source:http://0rz.tw/4e3HB

孩子:

你已經成年,這是拔拔給你的第一封信。這是男人之間的話題,你要注意聽,免得有一天被女生整得七葷八素,想切腹又怕痛。首先記住,千萬不要將你的女朋友當成無所不談的知己,洩漏男人之間的秘密,否則你會肚破腸流,死得很難看。

女人天生是一種情緒性的動物。聰明、狡滑、膽小、敏感、多疑、神經質又好奇。有點像貓。養過貓你知道牠們的習性,貓的個性很獨立,像獨行俠。幾隻貓在一起,也只是幾個獨行俠而不是一個貓兵團。除了個性沒那麼獨立外,女人俱備了貓所有的特質。幾個女人聚在一起也是各行其是,暗中較勁,偷瞄一下對方的戒指,甚至胸部,看誰大。她們只有在碰到對她們造成威脅的女性同胞時會同仇敵愾,一致對外,罵人家沒氣質,說人家「好假」。她可以像隻溫馴的小貓,乖乖的陪你一上午。你可以看書、打電動、甚至睡覺。可不能打電話或傳簡訊,那表示你心有二用,走著瞧,泥人也有土性何況是女人!

她們隨時在變。變,是唯一不變的真理。她們不像氣候,她們不是一年四季。她們更像早春的天氣,她們一天四季。她們可以在上一刻邀你玩3P,在下一刻完全否認自己講過那句話。她會讓你了解她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淑女。而你,只是個色情狂、無聊漢。

女人深富同情心。她們會告訴你偷拍光碟裡的女主角好可憐。再問你看過沒有? 她可以借你,甚至「摳」一張光碟給你。謠言不一定起於記者,卻一定傳播於弱者。你可以和她打賭,卻不能和她抬槓。如果她說西蒙‧波娃那本書叫「第一性」而不是「第二性」,那她一定是對的。沒有人叫你笨得跟女生談老掉牙的存在主義。拔拔早就告訴過你,所謂存在主義就是人人都在找理由活下去的主義。如果你堅持自己的觀點正確,那你也得準備找理由才能活下去!孩子,請牢牢記住,只跟女生談情,不要講理。因為我們永遠是理虧的一方。

如果她有困難找你幫忙,千萬別急著英雄救美,立刻幫她出主意。大部份時候,她只是想找個對象,抒發一下情緒。她需要的是你的關心,而不是熱心。熱心過度,有時候會讓她以為你別有所圖,心懷不軌。最笨的做法是將整個爛攤子往自己身上扛,那絕對是個噩夢的開始。

女人像一個謎,又像一團霧。那麼深奧那麼難懂,那麼神祕,又那麼吸引人。當她是一隻仍未馴服的大貓,抓緊手上的套繩和皮鞭,小心翼翼的接近她,套牢她。

(全文原載中華日報2006年1月14日「台南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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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愛的把拔,但是敘述上有點偏頗 :)

有時候當你心傷了幾次以後
,真的會有這樣想要保護自己的想法,我想這無可厚非。

[文學]我們都太在意永遠 - 成英姝

■三少四壯集 (20080220)

 所有出自於一種斷裂而來的哀傷,都其實是某種形式的鄉愁,最近你那煩亂的情緒不就像切斷的手腳還有知覺,隱隱作痛,不就像卡在陰間的鬼魂,既不能前進也無法後退,看到東西摸不到,發出聲音而對方聽不到?

 《一路玩到掛》裡,傑克尼柯遜和摩根費里曼兩個生命所剩無幾的絕症病人從醫院跑出來,列出一張死前想做的事清單,逐一實現。傑克尼柯遜去刺青的時候,勸摩根費里曼也來刺一個,後者說想不出有什麼是可以永遠留在身上的圖案。「拜託,我們兩個都快掛了,哪有什麼『永遠』。」傑克尼柯遜說。刺青師聽了一驚,問他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傑克尼柯遜不耐煩地說:「那是個比喻啦!」

 前些日和朋友喝酒聊天,聊到刺青,互相嘲笑一陣,我們三個人身上都沒有刺青。然後就靜下幾秒,有一種羞赧,我們都太在意「永遠」兩個字。永遠不需要多遠,只要認為還有明天存在,就好像不得不為那個叫做「明天」的擔憂。我記得開車時聽到信樂團唱薛岳的《如果還有明天》,這主唱的聲音真的會讓人感動得發抖,我對薛岳死前的事記憶猶新,他還活得好好的時候,大家已經把他當作死人,白痴女主持人還裝模作樣地問他「感覺怎樣?」。「如果還有明天,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是啊!以前上班的時候,晚上睡覺我會想隔天該穿什麼衣服,這個問題也有助眠功能,因為這問題如此單調乏味,想不出來也沒關係,明天再想,因為明天世界仍一樣運轉,以最公式化、瑣碎而平凡的方式
。
 如果從明天開始,什麼都不一樣了呢?你問。

 這世界是不給承諾的,那麼人又如何給。

 好多年前,我受某唱片製作人之託,替一個日本男孩寫一本書。那男孩很漂亮,非常稀有的漂亮,我好像只交出沒寫了多少字的一張紙應付,勉強記得我寫的是關於永遠這兩個字不可以輕易說出口。那男孩後來也沒出道。

 每當冬季的寒冷陰雨一來,我就有種一腳踏進並行異次元世界的感覺,我稱之為「托爾金迷霧」,托爾金的世界是一個放置在真實的凡俗的平淡無奇的世界中的箱子,兩者平行重疊,當濃霧遮蓋了視線,有時撥開那白色的簾幕,就會置身在托爾金的世界中。今年冬天的連日冷雨,特別瀰漫著托爾金迷霧的氣氛。有一種電影情節,主角意外或者為了某種目的,來到了另一個時空,大部分的劇情,最後都讓他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我其實很怕那種洞穴崩塌或者唯一的橋斷掉的故事橋段,回不去怎麼辦?時間是沒有間隙的,就像流水沒有間隙,然我頭一次想到現在與未來不一定是連結的。

 小時候我總是很害怕一鬆手氣球會飛掉,氣球一旦飛到天空,就永遠回不來了,那氣球要怎麼辦?氣球究竟會去哪裡?

 Y寫信來,說看到相貌很像前女友的女人,令他心驚,他曾經辜負的女人。我暗暗想著,怎知道被他辜負過的女人,是不是早就完全不記得他?這份惆悵還是來自於對方心中的自己,如果對方已經忘記你,你仍內疚嗎?

 於是我發現所有出自於一種斷裂而來的哀傷,都其實是某種形式的鄉愁,最近你那煩亂的情緒不就像切斷的手腳還有知覺,隱隱作痛,不就像卡在陰間的鬼魂,既不能前進也無法後退,看到東西摸不到,發出聲音而對方聽不到?

 然而,嘿!就像不能因為佔了個免費停車位,就不再把車開走,對吧?深夜裡聽Joanna的歌,〈Let’s Start From Here〉,我總是那麼喜歡其中一句歌詞,I don’t care where we 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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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就是珍惜每一個現在。

[文學] 快樂的悲涼 - 李明璁

■三少四壯集 (20080223)

為了準備「音樂社會學」的新課程,我埋首在成千上萬筆擷取自CD的歌曲檔案裡。前夜就著昏黃燈光閱讀時,音箱傳出的雄渾女聲讓我放下了書,先是整個人深陷在椅內,隨即又跳了起來,翻箱倒櫃想立刻找出那張唱片。

 印象太深刻了這嗓音!是六年前在芝加哥的一家酒吧裡,一位壯碩豪爽的黑人大媽。然而我完全忘了她的名字,直到從壁櫥裡挖出了塵封的CD。「Big Time Sarah」(歡樂時刻莎拉?)一封面有著她歪斜的簽名。

 記憶一下子就被喚起了。我記得,她說自己是美國南方密西西比人,她的父母帶著孩子舉家遷移到繁華都會,做工幫傭掙口飯吃。時值騷動不安的六0年代,白人種族主義氣焰狂妄,黑人民權運動方興未艾。女孩很天真,每逢週日就跟著大人在社區教堂唱福音,也因此練就了一副好嗓子。

 一九六八,芝加哥爆發撼動全美的巨大抗爭,警民衝突的激烈程度猶如戰役。剛滿十五的莎拉,為了貼補家用,已開始在酒館賣唱。我可以想像,她如何過度早熟地吟唱著,一曲曲聽來陰鬱深沈、沒有亮光,但卻能激發救贖共感的藍調。

 當代最具社會意識的黑人樂團之一Public Enemy曾說:「饒舌歌是所有非洲裔美國人的CNN,他們藉此看見真實的美國、真實的社會」。那麼藍調呢或許就宛如流動教會。無須熬到禮拜休日,在每個黑夜的吟唱裡,就能得到宣洩和療癒、歡樂和平靜。

 三十多年後的那夜,我到了同一個酒吧,,氣氛早已不同。剛從附近摩天高樓下班的主管們,一邊訕笑下屬的遲鈍、一邊和棕色肌膚的女侍打情罵俏。想當然爾,在喧嘩笑聲與酒瓶碰撞此起彼落裡,憂鬱的藍調總得收斂。莎拉大媽改唱起機智煽情又搞笑的情歌。

 正如她將藝名從Sarah Streeter改成了歡樂的Big Time Sarah,雖已年過半百、出過唱片也曾巡迴各地,但那一刻仍得謙遜為醉酒的人客,獻唱生日快樂。從小就懂察言觀色的莎拉大媽,竟把藍調變得如此輕鬆愉悅。

 演唱告一段落後,看她辛苦挪動著肥胖身軀,坐在一旁判若兩人地沈默飲酒,是如此顯而易見卻不可言喻的落寞。我終究還是打擾了人家,請她在CD上簽名。可能是因為酒喝多,她下筆都歪斜了。我說很喜歡莎拉妳唱的藍調,覺得相當感動,尤其是比較緩慢而哀愁的歌。

 她抬起「原來根本不在意是誰找她簽名」的頭,看了我一眼,彷彿突然就酒醒般地清晰說了聲謝謝,並問我從哪來。寒暄了幾句,她點起一根煙,悠悠地說「其實,我一輩子都還是只喜歡那些老派、很藍的藍調」。

 在煙酒氤氳的嘈雜桌角,莎拉媽媽方才用她大胸部頂著壽星酒客的搞笑表演,還正被那幾位醉紅臉的白人菁英說嘴嘲諷。走出酒吧,遠方傳來浮誇的警車鳴叫。微醺中我有點耳鳴,彷彿聽到一串聲音的剪輯。在那裡頭,混雜著白天在博物館聽到--黑奴在被運往美洲船上的吟唱、金恩博士的演說,然後還有莎拉大媽剛剛的藍調,以及前夜我在房裡聽到鄰近黑人社區傳來的槍聲。

 那晚睡前,筆記本上,我將昆德拉《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裡的句子倒過來寫:「快樂是形式,悲涼是內容。悲涼注入了快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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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想到Crash這部電這部電影